第60章 让我走-《厌尔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只是大多数人有精神疾病,而她这样的,比较少见。算是个例。

    解决的办法并不算难,她脑子里听得到的,旁边人要多跟她交流,才会理解的。

    谭雯当下一愣,把姜之寒和向径都赶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有很多话要跟姜喜说,比如她很爱很爱她,那天她只听到了她选择新的家庭,却没有听到她的后半段话。

    原话是,可是如果喜儿遇到了非常非常危险的事,我愿意用我的家庭去换。

    还有很多很多,她以前想说,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亏欠。

    谭雯毕竟缺了姜喜几乎所有的童年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尽到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向径和姜之寒两个人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姜之寒的脸上还挂了彩,受伤的痕迹还没有完全好透。但这并不否认他的俊朗。

    向径点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姜之寒冷冷道:“我其实该在第一次见到你时,就不应该找了你的道,退出去。”

    虽然是姜喜开口,背后故意挑拨他跟姜喜关系的,想也不用想,就知道肯定是向径。

    向径来姜家的第一天,姜喜虽然围着他打转,但关系还是要跟姜之寒好一点。

    姜之寒道:“那个时候,你就未雨绸缪,我是不是该夸你,好心机好城府?”

    向径嘴里的烟头随着他说话的动作,起起落落,上面的星火也一下一下的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,散漫,似乎是开玩笑:“那个时候,我单纯是因为嫉妒。”

    姜之寒不信,不信都写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只是嫉妒,还要故意疏远姜喜?真要是嫉妒,在得到了以后,不是应该要好好守着,好好珍藏,再或者来他这个“前任”面前显摆?

    不论哪一点,向径都没有做到。

    向径扯了扯嘴角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继续站着,一直站到了谭雯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谁有话跟喜儿说的,进屋吧。”她淡淡的说,疲倦,累极。

    姜之寒走了进去,向径却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只在玻璃窗外看着,一直到看见姜之寒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目光才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姜之寒偏头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在他的方向看去,向径西装笔挺,五官英俊,只是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    姜之寒不知道说到什么了,一直在对姜喜笑,那样温柔,仿佛从来不是一个冷漠的人。

    向径知道,姜之寒喜欢姜喜。

    转念一想,自己也不是个专情的人,可是在她面前的表现,却似乎深爱她一人。

    向径跟其他人接吻,似乎都没有过。

    这天向径没有进去,他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,一连拿下几单漂亮的生意,如今实权在握,他更加肆无忌惮,手段也越发了得。

    姜之寒冷笑,他就知道他没几分心思花在姜喜身上。他真正爱的,是恒央。

    而向径在他得出结论时,正好和别人聊得开心。

    一直到某一天,赵文凯打电话过来说,他想看看姜喜。

    向径似乎这才想起,还有个“昏睡”的妻子在医院里。

    他说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赵文凯不行。

    当天他自己却抽空过去。

    谭雯不在,姜之寒也不在。

    向径走到姜喜身边,这次没有走近她,漫不经心的说:“不管我威胁你,还是哄你,你都不愿意醒过来。那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她瘦了更多了,小小的一个。

    “想跟姜之寒走?”他没什么语气的说,“如果你能醒过来,要跟他走,我不阻止你。”

    他也只留下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向径说: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可是他在转过身以后,还是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。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小姑娘还是安安静静的睡着,并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往后的日子还是这么过。

    向径不太自在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可是具体是什么,他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他进浴室洗漱,看见了姜喜粉丝的牙杯。

    牙杯上都落了点灰尘。

    他盯着牙杯出神了好久,然后打开水龙头,把牙杯清洗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姜喜的是粉色的,他的是蓝色的。

    不过买的人,是姜家那位娇气的大小姐。

    向径在洗漱完后,去了客厅,又看到成双成对的拖鞋。

    他叹口气,没法否认,还是有点想念的。

    至少她不在,他都睡不好。

    向径漫不经心的想着,还有什么办法,能够哄骗她醒过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——你要是醒过来,可以走。

    姜喜记得好像自己听到这么一句话,她想走。

    公司没了,姜家没了,她想走。

    这笔买卖看上去似乎不太吃亏。

    于是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,手指微动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干涩极了,嘴唇似乎是干枯的沙漠,起了无数的死皮。

    喉咙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。

    可是她得告诉妈妈,她很好,告诉表哥,她没事。

    姜喜努力的开口,最后终于发出一点声音,“妈妈……,表哥……”

    病床边的谭雯惊醒,以为是幻觉,抬头时,却怔住,随后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向径的会议,一连几次被打断。

    他不耐烦,终于接起来。

    是新助理:“姜小姐醒了。”

    向径看上去很平静: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从会议室的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角落,才发现不是门,又原路折返,漫不经心:“她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喊了谭女士,姜先生。”

    向径笑了笑,没有他。

    可几分钟之后,姜喜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提他,但是有电话。

    他神色放松下去,刚要说我马上过去见你,却听她道:“你说的,让我走。”


    第(3/3)页